等待,恐怖的等待
上午就开始在办公室里看贝尔的《表演学》。我又觉得在中国眼睛所能见到的作品中没有艺术,都是冒牌货。要真的学习艺术,如果不能出国,就只有看外国书。但是翻译进来的作品和或者教材,也因为严格的审查制度而水分太高。“审查制度下面,艺术不会繁荣”(库切)。整个国家都不适合艺术的工作,所谓文化,在中国只能是政治文化。商业文化也在政治文化下面作为附庸。表面的一切只要稍微直视,都能看到下面曲曲折折地严密统治的底牌。《表演学》是一个美国女教师的教材,简洁,又有启发性。如果将来做教师,不论是哪一类教师,其启发性质永远是适合的。
我正看得入迷的时候,汽车教练打电话给我,说理科考试通过之后,现在可以上车练习。我顿时有些迷惑和慌乱:我怎么随大流地在学习汽车驾驶员?本来这些天在学习和写作上的安排仿佛又要打折扣了。我不断地说服自己,可以从中寻找到好的方式,尽量保证自己学习的时间。
中午我打算回家,因为呆在办公室中,让我的思维不能够伸展开来。我想到吃过中饭,要仍然面对机关中那几个人,死气沉沉地在无聊中打起瞌睡,真让人受不了。我可以采用一种更加积极的生活方式。在城门口的公交车站,我足足等了将近15分钟。但是公交车还是没来,我觉得自己可以观察一下周围的事务,因为从今天开始我将要经常忍受等待公交车的那段时间,恐怖的等待!我想到了《等待戈多》、《车站》、《等待野蛮人》、《一个结构主义的文本》中的一段分析,关于等待的恐怖,已经引起了那么多人注意,但是显然我还是必须重复这种等待。这也许就是等待恐怖的原因,只要社会的现状依然如此,等待丝毫不会改变。早上办公室中总会到来许多没有打算好要等待办事员的人,他们有些惊慌失措,因为对于这里的办公室和办公人员,他们都是陌生人,他们不好意思发火,但是对于那个办事员到底什么时候来也不确定。他们不知道自己应该坐下来好,还是在走廊上来回走动。仿佛两者都是不适合的。
现在我在等待自己的书出版,我也不知道到底什么时候能够出版,因为一切都不是我自己在操作,一切都要和社会取得联系。我要等待自己成熟,等待某一天我突然因为什么而改变了现在的生活。但是一切看上去都是那么脆弱,包括时间。
2005-4-11


